自然阅读网 > 科幻小说 > 病案本 > 第67章 他是gay
恶龙无家归去,偏要宿
龙标记了一个人,可那个人转头就把自己清洗干净了,龙很不甘心,拍了拍尾巴,自然想要再标记他一遍。
几个小时后。
谢清呈目光涣散,躺
虽然之前他心理上已经重新建立了防线,选择了敷衍和接受,生理上却依然不行。
而现
因为小畜生的体力也太好了
简直更影响他的安排了。
贺予懒懒地躺
“哥。刚才我表现好吗。”
“”
少年人的欲望很隆盛,只要看着谢清呈脸庞上浮现哪怕那么一丝情欲,贺予就好像由尾椎窜上了电,什么累都不记得了,年轻男孩子的力怎么也用不完似的,只想求更多。
和谢清呈纯粹只想打
如今,谢清呈的身体对他而言是一种镇定剂。
无论谢清呈说得再狠,态度再决绝,只要贺予睡了他,人就会安定下来,脾气就会变得很好。
他的心情平和下来,刚才的争执
陈慢也不算什么了。
反正陈慢也吃不到,馋死他。
贺予这会儿看谢清呈的眼神到底是温柔很多的,那种温柔里剥落了平日阴森的意味,很纯粹,就像一个正常的恋爱中的十九岁少年。
可惜谢清呈不看他。
贺予又叫他“谢清呈。”
谢清呈没反应。
贺予碰了碰他的唇角“你疼吗”
谢清呈不理。
贺予又抱着他的腰,吻他的肩胛至锁骨“你舒服吗”
谢清呈理他了,谢清呈说“你可以滚了吗”
贺予笑笑,倒是无耻“我好累了,我做的那么努力,你都不体谅我我想你陪我睡会儿。”
半点商量的意思也没有,嘴上没有,手上也没有,他抱谢清呈抱得很紧。
谢清呈冷冷地望着天花板,半晌说“你现
“我恶心的。”
谢清呈冷笑“我真没看出来你做的事和同性恋有什么区别。”
贺予就沉下脸来,静了许久,他说“这个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少年很偏执,极力证明什么似的“那我也只和你这样。”
“”谢清呈慢慢转动眼珠,目光落到了贺予脸上,只是那视线很凉,凉过窗棱上的雪,“你只和我就不是同性恋了,你他妈荒不荒唐。”
贺予的脸色更难看了,他的内心深处似乎也知道这是错的,不过强词夺理罢了,但他还是选择对自己内心的盘诘视而不见。
他说“我不喜欢其他男人,我就愿意和你做。”
“我不要别人。”
“谢清呈,我不喜欢男人。”
“你瞎了吗,我就是男人。”
“你不一样,你是例外。”
谢清呈沉默片刻,语气里似乎
贺予也不知道原因,难道是初次情结但这话自然是说不得的。他可是“睡过很多女人的贺予”。
于是他随口道“你长得好。”
“谢谢了,那我要是把脸划了,我们是不是就能结束这种无聊的游戏了。”
男孩子没想到自己的随口换来了这种反应,蓦地一惊,起身俯看着他“谢清呈”
但随即涔涔冷汗凉下来,他盯着谢清呈的眼,又拾回了冷静“不,你不会的。”
“我怎么不会。”
“你是个惜命的人。你把生命看得很重。”
谢清呈桃花眸慢慢合上,喉结滚动“不好意思啊小朋友,我把我自己的命看得很轻。”
贺予忽然
谢清呈睁眼,那双桃花眼极冷地看着贺予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我这张脸了以前也没见你觉得我有多好看。”
“”
贺予答不出来。
他最后只狠狠对谢清呈道“你、你总不至于为了我去毁个容,难道我
谢清呈不语,良久后,声线像冰泉淌过余温尚热的床褥,他冷笑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你又算得了什么呢,贺予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叹息。
贺予没来由地觉得不舒服。
他不喜欢他叫他贺予。

因为这种不爽感,贺予又纠缠了谢清呈一会儿,回过神来时天已完全黑了。
傍晚时,陈慢又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他还是不太放心贺予和谢清呈之前的状态,想问问怎么样了。
谢清呈当然不可能和陈慢说实话,便道“没事,之前有点误会,解释开了就好了。”
陈慢又和谢清呈聊了几句,然后说过几天下班想来谢清呈这里吃扬州炒饭。
贺予就那么淡淡然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,然后
“谢哥。”末了他微微拉开些自己和谢清呈的距离,两人的呼吸都还不由自主地有些急促,但谢清呈的眼珠子却已是冷彻的。
贺予凝视着那双招子,然后说“你起来给我做炒饭好吗还想要碗粥。”
“”
谢清呈想,绝了。
贺予眼神里有因陈慢而起的霾,嘴上却撒娇似的讨价还价说“你要我走,那我蹭完饭就走。”
无论是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,都罕见主动方爽完了一整晚之后,还要求承受的那个人起床做饭的。
正常人通常而言会亲自去厨房洗手作羹汤,或者叫个宾馆的客房服务送个餐,哪怕是古代的昏君宠幸个宫女,完事儿之后也至少会嘱咐太监们去侍候人家。
但贺予不要脸,属于特例。
而谢清呈呢
谢清呈原本是想骂他的,但他实
更何况他也不想让贺予觉得自己被折腾到失了力气,他一贯觉得自己纯爷们,是要强的。
谢清呈为了让他早点滚,一言不
他的腰很酸疼,更有难言的不适感,但这些难受都被谢清呈内化了,现
像一片废墟,入侵者掘地三尺,也找不到任何叫人欢欣鼓舞的珍宝。
贺予穿好衣服起身去厨房看他,内心莫名从平静到焦躁,从焦躁到失落,又从失落到茫然,他沉着脸倚
“谢清呈,香油搁少点。”
“谢清呈,葱切细一点。”
“谢清呈,不要这么早放盐。”
“”
他刻意挑三拣四,但他其实不会做饭,鲁班门前弄大斧,指点得毫无道理。他以为男人会像以前一样,会转头对他破口大骂
可男人没有。
他说什么,谢清呈就神情寡淡地做什么,像厌弃到了极致之后,一言不
这种沉默对比之前谢清呈至少还愿意和他争吵的态度,更让贺予心烦意乱。
他走过去,忽然从背后抱住谢清呈的腰,侧过脸亲吻谢清呈的颈,手搭
谢清呈一开始没理他,桃花眸定定地望着煤气灶跳动的蓝色焰火。
最后大概实
但他愈冷淡,贺予好像就觉得越有味,消毒水的气息都好像成了深浓的费洛蒙,他其实也不想这么兽性,他
谢清呈好像一个引着他走入伊甸园密林深处的长辈,无论是否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开始,最后的结果都是他让他进到了那里面,少年入进去之后忽然懂了什么,骨子里有种原始的欲望被点燃了。
然后他就无时无刻地想和这个第一次包容了自己的男人,
贺予垂着眼睛,吻着他的后颈,说“让粥慢慢炖一会儿吧。”
深秋寒日里,灶台生火,屋内远比屋外热,老式窗玻璃于是蒙了一层白雾,里外什么也互不能看清。
但是冷不丁有一只手撑
然后有另一只看上去更年轻的手扣上去,扣着原来那只手的手背,五指覆住五指,紧紧地抓扣着,这回连细看都不必了,窗户激烈地晃动着,几乎是岌岌可危,就要被震得碎裂。

孤独的龙嚼食石床上的人类祭品时,是不是就是这样狂热又痴迷的神情
答案是无声的,就像冬天的风雪暧雾,很快地又把玻璃窗上的清痕给遮住了。里面
末了,只有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窗沿缝隙里微弱地透出来,微微变了调,漏入风雪里。
黑影晃动,雾里看花,是黑色的
恶龙低头,用他伤痕累累的喙,吻着人类的睫。
屋内太热了,温存的余韵像化成了一池温泉水,浸着他们的两个人。
“以后不要给陈慢做饭。”
贺予的声音犹自带着些轻微的喘,兽一般的野,有些执拗,还有些神经质。
“我不喜欢他,他是个讨厌的gay。”
他依然有脸说这种话明明自己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,他却有脸厌憎地说别人是gay。
谢清呈一做完就把他推开,他倒是冷得快,只有胸膛还略显急促地起伏着,透过湿润额
“退一万步,贺予。他哪怕是gay也比你好。”最后他终于微启嘴唇,几乎没有什么波澜地对贺予开口,“他哪怕是gay,也从来没有对我表现过这样无休无止的兴趣。不像你。”
顿了顿,讽得刺骨。
“好一个。”字字平静,却如刀锥,“彻头彻尾的,异性恋。”